23 avril
经过一番恶战,我终于在周一拿到日本驾照。从此也可以装模作样的在公司休息室里端杯咖啡捧本汽车杂志假装潮流的翻翻了,尽管标价里那一长串零通常我不得不动用两只手才能数清——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看车杂志最终总会变成看车模杂志,模特的模。
Sad enough though,我想我不得不承认, I am a bad driver。
而这一切仅始于来日本之后。想当初在国内考照的时候,虽算不上星光熠熠,保守估计怎么也算个风云人物。每周上车时间 < 2hr(黑心师傅同时招8+个徒弟),但是我以4个满分一次性通过所有科目考试。师傅为了打击其他考试科目没过拖他赚钱后腿的同门,不止一次树我为污点榜样。尽管那样有脱离群众的嫌疑,但我得承认那感觉很爽。这一度给我造成我有开车天分的错误论断,很傻,很天真。
来日本安定下来之后开始着手换照。根据打探的各方面消息,知道这过程必将痛苦卓绝。
换照第一关资料审核,是为了验证驾照的真假,国人为重点排查对象。据说此环节过去没有,后来拜无数创造力非凡的同胞所赐,导致手持真照仍屡遭拒绝的情况不时耳闻……为了向日本警察证明清白,前去资料审查的前一天我回忆了驾考的所有细节,基本上最后被师傅黑了一条红双喜和一罐龙井茶也准备复述了。结果貌似SH的驾照还比较牛,我正盘算着怎么才能给他把倒车考的蝴蝶桩讲清楚,警察ss就直接给预约了一个月后的考试。
日本面积不大,驾考严格的出奇。办公桌对面的同事据说当年考了12次才过,还是日本驾校卒业。对于持外国驾证的人,想过基本上没有长期战斗的准备,很难。于是我接受前辈建议去日本的驾校练车。并从此开始了对心灵与生命的双重摧残。
首先,那很贵。日本驾校的钱不是赚来的,是用推土机推来的。考试场地的course,兜两圈费用4500日元,从开车门到被赶下来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儿,都不够我在座椅上留两片圆形印记的时间。
第一次上车明显紧张,把刹车当成油门,发了半天车没动……我得承认那听起来很逊,不过第一次右舵驾驶,加上一脸严肃的坐在旁边的教练,情况的确有些微妙。教练冷冷感叹一句“根本不会开么!”然后把车开下路边并满脸鄙夷状。我羞愧难当又无言以对,笃信那一刻他肯定认为面前又是一个拿假证的中国人。有心解释两句又因为实在太过苍白干脆放弃。不过现在想想,其实那次我还是并非一无是处的,至少我不是把油门当刹车……
恢复国内的功力很快,不过马上就发现那基本没什么用处。首先两边考察驾驶的侧重点不同,比如在国内要是考试中途熄火马上over,下来之后还要被老司机们鄙视一番。这里熄火了再发动就好,没人认为那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可是如果看到路边有行人有过马路的意思却没有停车,不管信号灯如何马上就会被打发回去。此外,虽然不情愿用bt来形容日本人交考的诸多要求,可除了离合刹车油门的位置没变之外,脑海中关于开车的部分从理论到实践被完全颠覆。右舵驾驶并没有bother much,反正在国内驾校出来之后也没开过,不存在绕须改变习惯的问题。但很多典型的日本式的要求有点drive me crazy。比如,上下车时不允许从车前方走——因为可能被自己的车撞到;上车前必须弯腰向车底张望,以确保没有谁家的孩子在车底盘下玩耍——还必须车后看一次,车前看一次;正常行车靠左,要求距离左边路边50cm,多了会被扣分;变道时除了必须从车内观后镜、车外观后镜确认后方没车之外,还要扭头从侧向车窗观看,少一个动作会被扣分;铁道前要停车左右探望没有火车通过之外,还必须摇下车窗做侧耳细听状,估计是为了防止碰上隐形火车。诸如此类,等等等等。我不止一次被教练拉开车门质问“你看又超过50cm了”,每次听到这话之后我都有抓狂的感觉。
于是,为了记住所有考试的要点,我,以及所有其他外国人不得不一次次交钱练习。每次发动汽车时我的心灵都在颤抖,那汽缸里燃烧的不是汽油,是钞票;花钱的速度不是流水,是洪水。看着驾校的cashier疯狂的从荷包里吸金,人生的所有梦想在瞬间幻化成一个:驾校老板。
3月18号第一次考试。笔试,体检都很快通过,驾驶考也很快,只是没通过。在一片慌乱的确认动作之中、在大脑正在努力计算当时距离和50cm的方差有多少的时候,左转时后轮蹭上路边,直接被教育结束考试开回起点。All right,我承认国内开的不多。难道不知到我在国内也是初心者么,考试的course路窄弯多。无数的动作少一个就会被扣分。结果开车时总有“刚才是不是又漏做**”的嫌疑。那天很受伤。为了准备考试,我用几乎以分钟计费的方式给日本驾校捐钱练习,结果落的终点都没机会见到,真想摔车门就是,好歹也是TOYOTA的。
一次挂掉,下一次考试必须等一个月之后。而这绝对是对人性的挑战和折磨。
4月21号,第二次来到考试场,更换驾照的外国人有三四十个,气氛一片肃杀。警察进场,公布考试顺序,选考MT的只有三个(这也是直接导致我难度增加的原因之一),我排第三。第一个上车的是位东北同胞,因为听不懂日语,还没上车就直接被警察大手一挥“回去吧回去吧!不用考了!”,结果夫妇俩一阵苦苦央求,看得人心里一阵发紧。
轮到我,紧张。上车,坐定,向警察叔叔寒暄,结果连正脸都没有扭过来。发动,开考。得多亏之前的练习,上场后倒平静下来。基本每个评分点都做到,整个course下来除了两处转向灯忘打之外并没有其它严重的错误。下车的时候警察叔叔一脸严肃的指出了这个问题,提出让我今后必须注意,自然一阵点头哈腰。致谢,再见,仍然根本不理。心里感觉倒还OK,只是考试结果要等到所有人考完后才会公布。
下来后遇到了前面的东北同胞夫妇,原来他在国内已有10年驾龄,换驾照从年前就开始了,那天已经考到第四回……“没事,我知道的另外三个中国人都是考到6次才过的”,正拿这话相互安慰,一个菲律宾的女孩一脸快哭的样子走过来,问怎样,答说她已经是第九次考试了,估计还是没戏……苦了所有外国同胞,这种地方就怕抖落心酸回忆,基本上“有谁比我惨~~”的豪言是不大敢贸然喊出口的,否则会被比下去的很惨。
所有人考完后回到大厅等候结果,号称最扣人心弦的时刻。正和几个同胞聊天,忽然听到警察ss大喊我名字,还没意识过来,旁边经验丰富的同胞提醒“呀你过了”,呼的反应过来,大喜过望。身后一片羡慕……考试结果,三十余人当中两个通过,一个巴西的,一个我,巧的是那个巴西人也是刚好第二次考过。大兴奋,还刷新了一下我所知道的外国人换证考试次数的记录。
拍照,交钱,当场发证,结束前警察ss一脸语重心长的提醒我们一定要注意交通安全,第一年车前后都要贴好“初心者”的标志,还说如果一年之内违规就必须重新再考,而那个考试的严格程度就是日本人也很难通过……一听这话当场心就再次被揪了起来,想想费这么大劲儿拿到的照要是被收了再考可怎么办,就是干脆等它一年不开也绝对划得来…………
Anyway,从此以后,钱包里终于又多了一张有脸的证儿了,以后要是拿它出来吓唬吓唬信用卡公司啥的,应该有戏。
12 avril
事情开始之初,制约总是好的。它告诉你思想和行为的准则,行动和组织的规范。很难想象没有制约的思想或者社会会是怎样。当制约在脑海中成为默认的行为规范时其实是平衡的最佳点。因为你知道那是规范,不是一切。而恰当的停在这个时机对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是不太容易的事情,尤其对于我这种比较爱钻牛角尖的人而言。当制约过了头,就成了桎梏。好像过去街头耍猴的用木棍在地上划一个圈,然后在其中把戏。问题是圆圈一但划定就不再跳出,于是世界微缩在圈子的一周,更悲哀的是或许有时会以此为乐。回到温水青蛙的故事。
当然,从平和一点的心态来看,这应该和事物发展的规律一致。当一方强大起来并不断膨胀下去以致丧失平衡的时候必然导致另一方的亏损,而这种亏损所带来的直接的或者间接的反应无疑终究会作用到事物本身。重要的也许不是出现亏损,而是意识到那背后原因的存在。在那之后要做的是思考恢复平衡。从这点出发,不断的跳脱已成为桎梏的制约并在新的范围内培养新的行为规范就成为解决问题的直观出路。当然,那会比想象中的困难。颠覆一种已有的既成条约的东西总比想象中困难。因为惯性的使然。当然,勇于承担克服这种惯性时所带来的种种不适、低落也是螺旋上升的一部分,如果是希望上升的话。在那之后必将是更为广阔的天空,而那样的结果总是具有强大吸引力的,可以为迎接人生的下一个3600天提供足够的动力。
1 avril
下班的时候收到了Ubuntu从Netherlands寄来的安装光盘,7.10 Gutsy Gibbon版。查了一下是3月15号申请的,两个星期就到手了。拆开前特意看了一下包装,可爱的白色小纸袋,里面应该是用泡泡膜贴过一层,软软的~反面贴了致力推进开源软件的CANONICAL的简短介绍,顺便学了个新词儿,Isle of Man,它们的总部所在地。大概是受Israel的拼写或者Yemen的读音影响,本来以为这大概也在中东一代,还感叹了一下,原来人家不仅石油卖的好,IT产业也走的这么靠前。结果一查原来是英格兰的一个附属独立岛屿,甚至还有一面三条人腿的国旗,看了之后不大受用的感觉。
申请了两个版本的,分别装在红色和黄色的硬质包装盒里。黄色的是for 64-bit PC的——虽然我的notebook连32位的也越跑越累了。盘面和包装都印刷的很精美,一点不像印象里for free的东西“应该”的样子。满足。
随袋还附送了四张ubuntu的贴纸,打算明天贴一张在我的chibinavi上,另外的分给同事。
ps,今天开会的时候了解到,一向受我万分敬佩的小川san在年轻刚入社的时候因为不喜欢所在部门的工作内容,曾经抓起电话直接打给公司的社长希望换部门,中间跨了多少课长部长本部长我至今没数清楚。这不符合印象中超優しい的小川san的形象,结果大概应该是又崇拜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