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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janvier 行李 8号从中国寄出的行李到了,昨天三个,今天两个。surface mail只用了20天,远比我预想的要快的多的多。神户靠的岸,并没有遭遇到传说中的开箱抽检,所以我整整一箱子的调料品零食全部安全到手。往回运的时候费死了劲儿。几个箱子加起来将近150斤重,邮费就花了2k。周六打羽毛球时刚刚受过我虐待的老腰老腿又迎来了一次严峻的考验,orz。 事务所的和田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我往回搬行李,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无疑,我的痛苦给他带来不少欢乐。 可以确认的一点是,零食调料买多了。在国内超市拼了700多买调料,现在估计要用一年才能吃光。冬天的衣服也一箱子全到了,还有喜欢的JJ,衣柜一下子充实起来,冬天好像在瞬间里就暖和起来了。还有出国前买的瑜伽垫,现在发现还不如直接踩在羊毛地毯上舒服,估计又要多一样摆设了。 25 janvier 网瘾 我不得不承认我新发现的一个毛病:我有网瘾,很重的网瘾。 虽然我一不打网络游戏,二不玩裸体视频,网络于我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收发邮件和看花边新闻,两者加起来所占带宽不超过几百个K,可我还是离不开。 这一段儿搬家断网,身心饱受摧残。每天晚上回家后心里都别扭的发慌。倒不是因为没什么事儿可干,而是因为干什么事儿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好像睡觉的时候总担心滴水的马桶淹了厕所一样,我天天惦记着邮箱里的信来不及处理该咋办,谁要是有事在msn上看不到我该咋办。 凭心而论,即使在有网的时候我的利用率也极低。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电脑开着,MSN挂着,邮件自动收着,然后一边儿去该干啥干啥。感觉似乎那就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就像出门前一定得费半天劲儿把头发拾掇清楚,其实往往还没走到下一个楼门口就已经被吹的张牙舞爪一样——其实就是图个安生。就算马桶滴一晚上水,撑死也就是把下水道堵了,还得看水滴的有没有那本事;谁要是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还非要发email告诉我,那不是缺心眼儿就是纯粹找扁。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征服,不甘心过这样每时每刻被电磁波包围、却无力将它留住再转变成美妙的01的现实。我坚信幸福是等来的、信号是找来的真理。我把屋子当战场,把笔记本当罗盘,以一次一度零几分的方向调整角度。我不信所有的地方都没信号,所有有信号的地方都加密。在无数次真正的地毯式搜索之后我发现:如果在保证百叶窗卷起,窗帘不在1平方米范围内任何地方垂下的前提下、在笔记本朝正南方向以半悬空方式无限接近窗户的情况下,在每天白天17点以前晚上23点30分之后,我可以以平均每半小时联通5分钟的方式找到半格信号。 我相信所谓的苦尽甘来,我赞美翻身的农奴把歌唱。这是胜利的曙光,是我和世界联通的一线希望。没信号的时候我等,把空调开到最大正装坐在寒夜的窗前,默念着“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的名言;有信号的时候我点,把所有要做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在右手食指尖的指挥下交给CPU。虽然其结果往往是网络拥塞在那半格信号上哪个也搞不定,不过还好,我可以等下一个五分钟。 我这道这样不好。 或许哪天真有“网警”之类的站到面前勒令我戒网的时候,我也只能无奈的喊:我是软件工程师,所以我可以有网瘾;就好像“艺术家”就理所当然可以有毒瘾一样。 17 janvier 告别上海 B 这也许是个冰冷的国度,但下飞机之后却一再被温暖包容。
填表按指纹拍照出关拿行李,一通折腾已经晚上10点多了。由于看不懂京成线天书般的线路图,和邻座一个武汉的哥们愣是在入口处仰望了n久,也没搞明白。这时忽然一个陌生的欧巴桑跑过来说 最后一般车马上就要到了,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今天就没有车了,请一定看好时间。心理一阵暖,赶紧拉着行李跑进闸机先进市区再说。在国内,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受到陌生人主动帮助的感觉了。
之后是恐怖的换乘,拿着有我半个身高的旅行箱在电车上够扎眼,我能感觉到每次上下都受到安静电车里万众的瞩目……
在津田沼换乘的时候由于拿着巨大的行李箱就去用电梯,这种电梯除了给拿行李的人另外就是给残障人士使用的。换乘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拄着双拐的残疾gg,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小,可是自从上电梯开始,他就很礼貌的帮我按着按钮,让我先进先出。心理挺感激的,毕竟我是健全人士,怎么好受人家照顾。礼貌的谢过之后,在出电梯的时候发现不知道应该从哪个站台乘车,又怕担心电车结束回不去,于是扒开马上要关闭的电车门再去询问那位残疾gg。残疾gg听完之后马上很认真的拿出手机去yahoo上查换乘线路,然后告诉我要加快一点速度的话应该幕张换车而不是千叶,看我听不大明白的样子就主动offer让我跟他一起走,他正好到幕张下。于是又一通感谢。
由于更换了线路,我本来买到千叶的车票就不能再使用了,毕竟是提前下车,残疾gg拿着车票带我到售票口去nigotiate,结果被拒绝。毕竟是两家营运线路的车票。出战之后残疾gg忽然跑到自动售票机又买了一张到千叶的车票给我,230块。说既然他提供的线路方案让我损失了钱,那么这张车票应该由他买给我。超感动~~看他一路腿脚不灵变,还祝着双拐帮我查线路问人开关电梯门什么的,我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于是决定穷归穷,义理不能丢!执意要把钱给他。他又执意不要。俩人塞了半天,他看再这么僵持下去算好的下班时间的电车时间就错过了,于是就拿了200日元,然后死活不要,并嘱咐我马上进去啊,电车快到了。
进闸机之前,我翻出一包牛肉干说是中国带来的土产请他尝尝,残疾gg像拿到很贵重物品一般一个劲儿鞠躬感谢,害我没办法只能还礼,又一通时间……看他收牛肉干的样子真的像小孩子一样——觉得日本人其实挺可爱的。
一通大折腾,终于在凌晨1点电车结束前到了表姐家。
11号凌晨5:50——12号凌晨1:00,在挣扎了19个小时之后我终于走过了我告别上海的历程。 16 janvier 告别上海 A 我是向来不惮坐飞机的,除了第一次坐的时候因为紧张+耳鸣差一点儿举手报告空姐“我要死了,快把飞机落下去”之外。 11号是离开上海的日子,本以为我也可以唏嘘伤感一番在海关口或者旋梯上和所有送机的人马挥手告别,顺便骗些眼泪树树形象啥的。结果一场痛苦的离别上演了7个小时,直到送机人马全部都吃不消逃掉,剧目主角精疲力尽落幕。 应该说,能赶上PVG开航以来取消、延时航班最多的一天也是需要一些因缘的,有几个人看过机场显示牌备注栏从上到下全是“delay 和 cancel”的?! 这就是因缘的佐证。9点半一进候机楼,一股肃杀的气氛迎面扑来。所有航班均不能正常起飞,起飞时间全部待定。没有盼头的干等最消磨意志,所有人横七竖八的散在大厅里,各取舒服姿势畅想着遨游蓝天,阵势是新客站的翻版,表情是残障儿童的再现。 一阵告别拍照填单子,做了所有送别应该做的事情之后飞机没有任何消息。不能再告别一遍吧,想想反正不可能按时起飞,我英明的决定先带领人马粮草先行。PVG的神奇设计,把KFC安在另一座根本听不到机场广播的美食广场,反正浓雾一时半会儿散不去,于是豪迈的指挥所有人马转战KFC,飞机让它放放。 “快餐”之后返回候机楼,本指望有个惊喜,结果还是一众残障表情。已经快11点了。军心也开始涣散,不停的询问“要是一直走不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都是只请了半天假的。一阵劝离就留了一个白天不用上班的帮忙搬搬行李什么的,结果刚一张嘴就都胜利大逃亡一般转瞬消失,不由得对友情二字重新审视,唏嘘啊~ 12点半左右,忽然通知可以办登机牌了,狂喜。接下来为了不超重,一阵大拆分,2分3之后自己都佩服自己:果然是老油子,31.9,只超1.9公斤,准备的可怜状恭维话全部没用上。和最后一个朋友告别,两手拿着沉的已经勒出血印的手提行李,然后故作轻松的微笑状跨入海关——依然奏效,心中狂喜~ 本以为胜利在望,结果证明是我过于乐观的估计了形式。在登机口被以为可爱的东航小姐告知:飞机还没从日本出发,之后还要先到北京,再到上海。心里冰凉的得出那样的话最早也要4个小时之后才能走的结论后,肚子开始以严重的方式抗议。我显然高估了KFC深海鳕鱼堡的卡路里含量,5:50起床到现在,在高强度的体力,脑力表情还有话语的透支后肚子里连一根鳕鱼刺也不健在。没消息、没食物,我的目光也开始呆滞起来。没想到PVG更狠的一招是,到1点钟了才给发早上9点左右滞留旅客的午餐。我强忍着眼中的渴望,咽了口口水假装再次询问航班信息。在又一次没有任何确认消息之后,我用渴望的眼神瞄了一眼为那些飞往美丽济州岛的人们准备的午餐——我确信是我那惊鸿一瞥打动了东航的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她在主动施舍我了一份之后叮嘱我:千万别告诉其它旅客你是MU271的。 感激涕零啊~~啥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啥是温暖!啥是雪中送炭!啥是活雷锋!啥是感动中国! 我低声应答会意,然后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的抱着饭盒坐到一群前往济州岛的韩国人里,向对面仍然在等待与饥饿中坚持信仰的MU271同胞致以深深的敬意和同情之后打开了盖子。 半熟的鸡丁+咸菜肉丝。 我必须要澄清不是我嘴刁,不是我嫌弃,不是我资产阶级物质欲望丰富:米饭是生硬的,鸡丁是半熟的,腌菜味道怪怪的,连一点盐都舍不得放。我噙着眼泪,把鸡丁汤浇到米饭上,再把米饭一粒粒的排好放在筷子上送到嘴中,尝试了几次之后我实在不行了,于是背着施舍给我饭的东航小姐,饱含罪恶感的把饭倒掉。之后,求食的本能让我萌生了一个罪恶而可怕的念头:等会儿MU271发饭的时候如果不一样,我能不能再去要一份……罪孽啊~ 阿门。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自从这顿饭吃完之后我就开始肚子痛,结果是,不仅在上海,而且在空中也为东航的卫生间增加了不少负担。加上早上冲澡着凉,3点多的时候就开始浑身冒冷汗。 我得忍,我得转移注意力。我得靠意志力熬过难关! 我把一份机场拿的免费的《新报》翻到烂熟,直到可以背出每条新闻的导语。然后再做所有无聊的心理测试! 在报纸马上就要搪不住的时候,我想到机场提供的无线网络。一阵鼓捣之后发现信号超强,就是连不上! 一阵扫听,原来PVG竟然在贩卖机场的无线网络帐号!我无语到极致。 还是社会主义的东航空姐在关键时刻帮助了我,告诉我到候机楼的某某咖啡屋一圈可以悄悄用他们的免费网络。又一阵感激涕零啊~ 连上网,并在绝望的等待中告诉一干人等我的状态,并做好随时拨120的准备。 快5点的时候,日本的Li san忽然告诉我听说MU271和MU527合并了?而MU527我已经听到登机广播很久了??我合上电脑,顾不得体面再次冲回到百米开外的登机口,还是人家东航空姐态度好。“先生你是271是吧?合到527已经开始登机40多分钟了。” 啥叫慌乱,啥叫后悔。我怎么就没听到并机的广播呢?? 我一甩头,谢过之后再从14号口奔向24号口,至少500M啊…… 然后是那群去济州岛的琐碎韩国人指着我低声碎语…… 晚上6:10分,我在一片大雾之中终于飞离PVG,辛辛苦苦换来的窗口座位也因为并机521的人剥夺了。 起落架收起来后,原先计划好的对上海的“深情一望”也在捂着肚子的狼狈中被Cancel掉。 就这样,我在PVG战斗了7个小时之后离开了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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